中醒來。

夜淺眠，總感覺懷裏的女人的睡得不安份，翻來覆去的，安靜不了多久。

就比如此刻，她伸手給了他一巴掌。可是她整個身體，依舊躺在那裏，她的眼睛，依舊緊閉著，只是眉心緊蹙，呼吸微微急促。

他撫摸過被她煽過的臉，要不是臉上還有痛感，他幾乎以為這一巴掌是他的錯覺。

可“渾蛋，無恥，除了會欺負女人還會什麽。”

罵他呢。

雲少淩慢慢靠近，深沈的眸裏帶著一些覆雜的情緒，手指輕輕撫上她的眉心，低低道，“跟我在一起，真有那麽難受嗎？為什麽不試著來愛上我？

是言希在夢裏，不屑地冷哼一聲，滾一個身蜷在床的最裏側，將被子卷了過去，他松散開了浴巾的身體，毫無遮攔地暴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裏。

雲少淩有些懷疑她是不是醒了，夢裏也能聽懂他的話？

他墨瞳猛然一縮，幾乎在同時，伸過長臂連人帶被地將她抱回懷裏。

她初時有些不安，忽又如樹熊，張著雙臂將他抱了個滿懷不松手，在他胸膛口蹭了蹭臉，像是找著一個安全之所。

也不知道她在夢些什麽，只覺得此刻她微嘟的唇，像沾滿了誘/他的罌粟。

他低頭吻了上去，輕柔的唇，帶著溫熱的力量，落在她的額心，漫過眉睫，沿著鼻子與臉頰，停在她的耳邊低低喃語。

言希在夢裏，看到一個女孩東躲西藏，她看不清她的臉，有時候感覺是自己，有時候又覺得自己隔著一層玻璃在看著。

女孩的身後有一群人影不停地追逐，兇神惡煞，像狼，睜著磣綠光貢芒的眼睛，好像隨時要撲上來將她撕裂。

她焦急地喊著叫女孩快跑，不停地罵著那些人，恍然間又覺得那女孩變成了自己在沒命地逃，她不敢回頭看，閉著眼睛跑。

忽然之間又好像撞上了一堵墻，以為會疼，卻發現很柔軟，墻上似乎生出了藤蔓，纏住了她的身體，恐懼迅速漫延上她的身體。

可是空氣裏流過一道細細的聲音，“除了我，沒有誰可以欺負你。”

那些追在她身後的人影，忽然消失。

她長籲了一口氣，空氣裏聲音仍在柔柔地說，像纏綿繾綣的音符，侵蝕了她的意識，她漸放松了緊繃的身心。她甚至開始聽不懂那聲音裏到底說了些什麽，唯清晰地記住了那一句，沒有人可以欺負她，就好像他是她的保護神。

身上的藤蔓忽然將她托起，那尾枝，輕輕拂在她的身上，漸漸地，她的身體湧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像是飄在半空裏雲裏，酥酥麻麻地，叫她輕吟出聲。

雲少淩低低一笑，小家夥，原來要到夢裏才會變得誠實點。他的手掌移到她腰上，將浴袍的帶子輕扯開來，立即露出她胸前春色。

墨黑的眸子立時一緊，整個身體就覆了上去。

言希忽然覺得那藤蔓似乎緊了些，勒在她的胸腔上，透不過氣來，而身體裏那種歡愉的感覺卻並未消散，反從她窒息的地方源源不斷地傳來。

她忽然驚醒，張開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正抱著他的頭，而他的臉，正埋在她的胸間。

原來，那不是夢。又或者是，一個春夢。

腦子猛地清醒。

她尷尬地松開手，有點不知所措。

“醒了？”雲少淩擡起頭，眸色深沈地凝了她一眼，覆又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像綿綿細雨，像鳥的翅膀撩過心間，不由自主地緊顫著，“不要......”

“可你剛才明明就說，很喜歡，還想要。”他低笑且痞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只手落在她的左胸上，兩根指頭微一撚，揉搓了那粒珠圓，直至挺立，“口是心非的小家夥。”

“我沒有......”言希心虛地別開了目光。

“看來我的言言很不誠實哦。”雲少淩微微一揚眉，伸手拿過床頭燈下的手機，打開，放了一小段錄音。

言希的臉，頓時通紅。

“喜歡這種感覺嗎？”那在夢裏聽到的聲音，原來竟是他的。

“喜歡。”她的回答。

“有多喜歡？”

“唔......”

“還想要嗎？”

“嗯......”

“要，還是不要？”

“要......”

言希羞憤地簡直想鉆到床底下去，頭頂上，是他得逞的笑。

她要去搶那手機，每每就在她抓住他時，手機又出其不意地落到他另一只手裏。

“還給我。”

他笑，這是我的手機，為什麽要給你。”

“那你把剛才那個刪了。”

“哪個啊，我這裏面東西可多著呢，不要再給你放個別的聽聽？也同樣精彩得很哦。”

“你渾蛋你無恥你王八蛋你......”她口不擇言地罵，自己明明沒有說夢話的習慣，為什麽剛才會情不自禁地被他引導。

可他只是望著她笑，深沈若淵的瞳仁裏一片火熱，映著她微微顫抖的嘴唇。

他俯下頭，又吻住了她的，把她所有的罵聲都吞入口中，靈巧地舌竄入她的口腔裏，纏出她的舌，深深吸吮，力道又溫柔地恰到好處，仿佛他在用盡全身心地寵愛著她。

忽然之間，她的心神有些迷亂。夢裏那個聲音又在耳邊回響，他說，除了他，沒有人可以欺負她。

那是，什麽意思？

手機被他塞入枕頭低下，手掌重新撫摸上她的嬌軀，細膩滑軟的皮膚叫他愛不釋手，這個女人，是他的。

“言言，為什麽你的心，總不能像你的身體那麽誠實。”

他的動作，那麽輕柔，專挑她身上的敏感之地，惹得她輕顫不已，緊繃的身體漸漸柔軟得似水。

身體，背叛了意志。

他的手從她的豐盈滑下，沿著腰腹一路往下，挑開內褲的蕾絲邊，探了進去。

“雲......”她低低驚呼一聲，不自主地捉住了他的手腕。

“叫我淩。”雲少淩看著她的眼睛，反手捉住她的，一起探入那幽徑。

言希一驚，想要抽回手，他卻按住她的，送入更深，溫溫熱熱的感覺將她的手指包圍。

他低低地笑，“感覺到了嗎？你在需要我。”

“不要......”她討厭這種感覺，明明恨著眼前這個人，怎麽可以違背意志。

“乖，別害怕，男歡女愛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安撫她。

“雲少淩，你放開我，好不好？”她的眼裏，有了祈求。

“叫我淩，我考慮一下。”他的眸色越來越深，那引導她手指的動作，又重了幾分。

言希聽見自己在低喘聲裏微弱地叫了他一聲，“淩......”

“乖，再叫一聲。”

“淩。”

雲少淩終於滿意地放開她的手，只一瞬，就將她夾緊的雙腿分開，挺身而入。

眼前的她，眼媚如絲，帶著幾分不安與羞澀，臉色紅潤如霞，整個身體像是羊脂白玉染上了一層胭脂色，分外迷人。

他想要她，想著有大半個月不在她身邊，就越加感覺身體裏迫切地需要，動作越加地激烈起來。

言希咬著唇，不想讓自己發出那羞恥的聲音，可充實愉悅的感覺徹底擊潰了她殘存的意志。

這個清晨，似乎偏離了軌道。

雲少淩低下頭去，咬了一下她的唇皮，“乖，讓我聽一下你的聲音。”

言希緊抿了唇，他的牙齒便加了一分力，直到她的呼痛聲裏，伴隨著壓抑的呻/吟。

“對，就這樣。”他的聲音，充滿鼓惑，動作愈加密集蠻橫，“言言，叫我淩。”

言希只覺得自己被不停地拋入雲端，渾身火熱，害怕卻又不想離開，“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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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我不是你的菜（3000字）

當一切結束時，言希只覺得全身的力氣，在他制造的沈沈浮浮裏，消失怠盡。她背對著他側躺，微微地弓著身子，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無聲摳在枕頭上，她的大腦，仍停留在剛才身體經歷的極致震撼裏。

雲少淩俯身過來抱起她，走進浴室，將她放進浴缸裏，先用幹毛巾裹好她的頭發，然後給她清洗身體。當他的手指摸到那裏的一手滑膩時，她顫了一下，身體不由自地往後挪了一些。

他追上去啄著她的唇，兩個人赤/裸地貼在一起，她被迫承接著他的吻，不久即氣喘籲籲，臉色潮紅。

“時間不早了，我要去君逸找林彤。”她推開他，伸出**的手臂準備拿起擱在旁邊的浴巾。

可雲少淩微微不悅，將她的手扣了回來，“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留下來多陪我一會？”

“又不是一走不回。”言希微微嘟起嘴。

“那你會想我嗎？”他凝著她的目光又漸漸熱烈起來。

是“會。”言希沈默了片刻道，他要的不就是這個答案嗎？那就給他，免得無休止的糾纏。

“乖。”他又啄了啄的唇，雖然知道這是假的。

半個小時後，他用大浴巾將她包裹成一個粽子樣，抱回床上。與此同時，他有電話傳了進來。

他一手將她摟在懷裏，一手接聽電話，聽完之後對她揚眉一笑，“看來你不陪我都不行了，你朋友離開酒店已經回學校了。”

“你怎麽知道她回學校了。”言希微微蹙眉，昨晚不是說好了兩人一起回學校的嗎？怎麽她先走了。

“我叫酒店的人，如果看見她一旦離開酒店，就跟著她，不信你自己打個電話問一下。”雲少淩揚揚下巴，將手機遞給了她。

言希不記得林彤的具體號碼，將電話直接撥回了寢室的座機。因為手機的普及，座機的使用率不高。她也想了好一會才確定號碼的正確性，響過三聲之後，有人接起，像是沒有睡醒的聲音，“請問你找誰？”

“洛欣，林彤在嗎？”

“你等下。”座機的電話線很長，言希估計這會洛欣應該是連機扯線地將電話移動，聽筒裏有滋滋的聲音，還有她在小聲地叫著，“林彤，電話，言希找你。”

林彤是真的回去了就好，言希放下心來，聽見耳邊像是躲在被窩裏的聲音，很低，“言希，對不起，我整晚睡不著，看天亮，就一個人先回了。”

“沒事，我只是確定你在就好。”

“謝謝！”林彤微微哽著聲音，有感動。

“好了，別想那麽多，睡一覺就沒事了，上午的課，我替你請假，中午我們一起去吃飯。”

“嗯。”

掛了電話，言希將手機還給雲少淩，“幫我給林彤請假。”

她可是記得上次他輕輕松松就從餘教授那裏請得了她的假，這次這關系正好派上用場。

“你倒是會利用人。”雲少淩拍了拍她的臉，臉板著，手指卻是沒有閑著，調出號碼撥了出去，很順利地請得了林彤的，順帶還有她的。

“你幹嗎自作主張，我要去上課。”言希怒著砸了他胸口一拳，須不知，落在他的眼裏，卻有了幾分嬌嗔的意味。

雲少淩捉住她的手往懷裏一擁，“言言，再陪我會，大半個月見不到你，我怕我會想你。”

言希想，誰稀罕呀，可腦袋還是往他臂彎裏縮了縮，很乖巧的樣子，“你不是九點的飛機嗎？再不走就趕不上了。”

“這不容易。”雲少淩一個電話打給金風，讓改簽了十二點的飛機票。

還好，不是不走。

“你都不問我去哪裏嗎？”雲少淩發現，懷裏這個女人對他的事情真的冷漠得可以，從不顧問，絕不多問。九點的班機，還是昨晚吃飯的時候他自己提及的。

“那你這次是去哪呢？”言希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順著他，似乎不會有壞處。

雲少淩卻是反問了一句，“想知道嗎？”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擱在她肩上的手指纏繞一縷發絲打著圈，言希怔了怔，打起十二分精神，“那你願意讓我知道嗎？”

其實他去哪裏，她真的沒有興趣，甚至在想，要是能再也不回來更好，那她就解脫了吧。

“只要你一句話，我甚至願意放棄這次半月之行。”雲少淩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那還是不要了。”話說得太急，她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心裏不由一虛，腦子裏飛速旋轉，“想必你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要不，你給我帶個小禮物好了。”

她表現得興致期待的樣子，真怕他一時心血來潮改變了主意。

雲少淩瞧著她緊張的模樣，不由一笑，“那言言想要什麽？”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問他要禮物，盡管看起來有些被迫無奈地想挑開他的註意力，但他還是決定滿足她。難得有她溫順的時候，這種感覺他還不想破壞掉。

“看你的客氣咯。”言希淺淺笑著從他的懷裏起身，“我餓了，帶我去吃早餐吧。”

雲少淩卻又翻身將她壓下，“早餐之前先吃道開胃菜。”

他不容分說堵上她的嘴，又將她狠狠要了一回，仿佛要提前預支這半個月似的。

言希全身像是散了架，這個男人的精力好像無止境地似的，她是跟不上，累得要命。

她真想朝他大吼一聲，我不是你的菜。

可是，她保持了沈默。

這一折騰，時間便到了十點，她餓得前胸貼後背，他終於肯放她下床，帶她去餐廳用餐，然後送她回宿舍。

言希看著他的車消失在林蔭道裏，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至少，可以安靜半個月了吧。

回到寢室，靜悄悄地，林彤在上鋪睡覺。

她坐到書桌前，一看瞧見小梳妝鏡裏，他不準她摘下的項鏈掛在脖子上晃著眼睛。她將它解了下來，隨手丟進屜子裏。

能不帶，就不帶。

十二點，宿舍樓逐漸熱鬧起來，林彤被吵醒了起來，她的眼睛微腫。

言希給她稍稍地上了點淡妝，遮住哭過的痕跡。

楚鈺一回到宿舍就大叫，“言希，林彤，你們倆運氣簡直太好了，餘老頭點名，居然漏了你們倆個。”

言希不動聲色地笑了下，“看來我們可以去買個彩票什麽的了，你吃飯了嗎？”

“剛吃了，你們呢？”

“還沒，要不，林彤，我們一起去吃怎麽樣？”言希朝林彤望過一眼。

“好啊。”林彤還有些不自然，仿佛仍未從昨晚的驚嚇裏走出來。

兩個人下了樓，在鐵門口，看見南宮明的車子停在那裏，他的身邊，聚著幾個女生。

看見她，南宮明揚聲叫了一句，“言希。”

言希沒想到，這個男生還有臉來找自己，雖然當時自己是喝醉了酒，但有些片斷還是有零星記憶的，因此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找我有事？”

“那天的事，很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南宮明撥開擋在他面前的兩個女生走到她身邊。

“但你敢保證你是無意的嗎？”言希冷冷地笑了一聲，男人都是這副嘴臉，齟齬。

“這個，還給你。”南宮明遞過一個包來，那是她那晚落下的，周圍人多，有些話到底不好說，“有時間嗎？找個地方，我想你應該聽下我的解釋。”

“不必了。”言希接過包，挽起林彤的手臂離開。

包裏的東西都還在，一樣不少。

吃完飯，她又拉著林彤到手機店，給手機重新配塊電板。打開機，有數條短信傳了進來。

其中有雲少淩在那個下午她拔掉電板扔掉後不久的，他說，言希再不開機，你就死定了。

也有少駿哥的，他說，希寶，看到短信給我回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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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意外驚喜（3000字）

還有十幾個未接來電的提醒，以雲少駿居多，好像找得很急的樣子。

言希糾結了一下午，才給雲少駿回了個電話，她不知道該找個什麽樣的理由來搪塞這次關機兩天的事。

電話接通，她在那頭出聲之前先道，“少駿哥，你找我有事？”

“本來想周末帶你到香港玩兩天的，誰知道你關機一關就是兩天，人也找不到，我只好一個人孤零零地先過來出差咯，這兩天做什麽去了？”雲少駿的聲音溫溫醇醇的，似乎還略帶點笑。

可可言希卻聽出了最後一句隱隱帶著幾分嚴厲，不知道是不是心裏有虛的緣固。她最怕的就是問這個，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撒謊的人，可是因為雲少淩的存在，又不得不自圓其說。

她笑了笑，聲音裏有幾分撒嬌，“我還能做什麽呢，不就呆在學校嘛，周末電話多，好煩的，所以就關機清靜兩天了，對不起嘛。”

每次撒嬌時，少駿哥都會買她的賬。但這一次，似乎沒有那麽順利，雖然他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是嗎？”

是言希心裏一驚，有些委屈道，“怎麽，少駿哥不相信我呢。”

“怎麽會。”雲少駿揚了聲又笑道。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言希不動聲色地轉移著話題，卻不知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卻是有著從未有過的嚴肅與凝思，深黯的眸瞳愈見幽靜。

他的希寶，在撒謊。雲少駿在沈洛欣那裏了解到，這兩天，她根本就不在學校。當然，也沒有回家。

女孩子長大了有秘密，可是他卻不是那個與她分享秘密的人，這讓他很失落。

“還得去趟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星期，不順的話也就十天左右。怎麽，希寶想我早點回來嗎？”雲少駿笑道。

“我倒想你能來點艷遇什麽的，然後帶個嫂子回來。”言希嘻笑著。

雲少駿佯怒，“你年紀小小，腦子到底裝了些什麽。”

“嘿嘿，只要不是漿糊就好了，老媽前幾天電話裏還在叮囑我，要我瞄瞄你們的感情生活呢。少駿哥，你什麽時候給我找個嫂子呢？我看亞瓊姐挺不錯的啊，她對你又有意思......”言希越說越起勁，不防耳膜裏突然一聲呵斥。

“言希！”

言希吐著舌，想著若是那人近在眼前，只怕頭頂免不了被重重一拍，“幹嗎這麽大聲嘛，我說的可是實話哎。你要再不交女朋友，老媽回來後肯定會逼你去相親，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她都在跟爸商量著找哪幾個千金名媛了。”

雲少駿皺了皺眉，“那也得先輪著大哥來吧，哪有先逼我的道理。”

“他......”言希楞了楞，又撇著嘴，花花大少一個，昨晚她可是見識過了，“外面女朋友一大堆，還怕找不到女人嗎？”

“那希寶就是怕我找不到女人咯。”雲少駿假裝不悅著。

“呸呸呸。”言希連疊幾聲，“我少駿哥這麽英俊瀟灑，沒有看不上他的女人，只有他看不上的女人。”

雲少駿不禁笑道，“你這張嘴，越來越會說話。”

言希嘿嘿笑了兩聲，又不著邊際地跟他扯了一些才掛斷電話，然後長長籲了一口氣，這日子真的讓她有種膽顫心驚的感覺。

她貪念著這半個月的安寧，而雲少淩似乎也忘了她的存在，甚至沒有一個sao擾電話，這是她想要的，她甚至想，他就這麽地忘了她更好。

雲少駿倒是三天兩頭電話不斷，除了晚上睡覺，她也不敢再輕易關機。

她迫不及待地向學校提交了跳級申請，學業雖然又重了些，但能提前畢業的話，她就能提前結束與雲少淩的賭約，她瘋了才會愛上那麽一個惡魔。

她一直說服著自己那些他在她身體制造的歡愉只是簡單的生理反應，沒有其它。

雲少淩離開的三天後，言希沒想到會接到Y＆X公司的電話，讓她第二天去面談，這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雖然還是個不太確定的事，但至少有了一點希望。

其實她也不確定，進得了這家公司，她到底能呆多久。因為雲少淩在她生命裏的強勢掠奪，所有她喜歡的，想去做的事情，甚至她生命的軌跡，都變成了一個未知。

第二天，言希稍稍地著了一些淡妝。不是非必要的場合，她喜歡素面朝天，總覺得那樣能呼吸到最新鮮自由的空氣。

Y＆X公司有自己的設計中心，生產工廠、全國乃至世界的連鎖銷售店，本部就在洛城市中心。倒是離雲少淩的公寓不是很遠，開車也就十來分鐘，轉過幾條街就是。

這不是她第一次站在這棟銀色大樓下，有時候逛街，她會在對面必勝客裏坐坐，透過窗口，看到裏面出出進進的男女不論年齡老少都充滿著時尚的氣息。

是的，珠寶設計，本來就是一個充滿時尚的行業。

等待電梯門開的時候，言希覺得自己有點緊張，手指緊緊地攥著包包的帶子，掌心裏似乎濡濕了汗液，粘粘膩膩地。她在前臺說明來意後，前臺小姐讓她直接上設計中心找艾米。

她以為艾米是個女的，見到後才發現是個男的，而且就是那天招聘時與她說話的那名面試官。

後來言希才知道，他不叫艾米，而是艾彌。她在時尚周刊與珠寶雜志上見過他的作品，他一直是她學習的對象，那裏使用的一直是英文名Aimi，她錯以為是艾米，差點鬧出烏龍。

艾彌三十來歲的樣子，眼神尖銳，不算易靠近，但也不覺得有拒人千裏的氣勢。也許是因為那天，他給了她機會，所以此刻她的緊張反倒慢慢地沈靜了下去。

“言小姐，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

言希微微一笑，“我很感謝您能我這樣一次機會。”

“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你初試的作品已經得到設計部的認可，但我們想全面了解一下你的設計功底，所以，接下來會有一道覆試題，在一個星期之內，請你提交三件以上冬季珠寶設計作品。如果能繼續得到設計部的認可，你不但能加入我們的團隊，設計部還會向公司推薦你的作品成為今年冬季的流行主打飾品。機會難得，言小姐，希望你能把握。”

言希的緊張又不小心地蹦出來，“謝謝，我一定努力。”

內心裏的激動不言而喻，雖然還是個沒影的事兒。要知道想進Y＆X公司的優秀設計師大有人在，她不過是一只小菜鳥，甚至連菜鳥都算不上，但能得到艾彌的肯定，她已是內心歡喜。

離開Y＆X公司的時候，她不禁回過頭又望了望，什麽時候可以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天使之心和它的主人呢？

還真是期待呢。

若是見著了，她一定要請那個人給她簽個名，那可是她的偶像。她不追星，那些娛樂明星她沒有興趣，喜歡的也少，總覺得都帶著面具似的，公眾前一張臉孔，私底下又是另一副面孔，緋聞與負面新聞漫天飛揚。

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難樣近呢。有時候低調，也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不易接近，但這並不影響她的期待感。

多日來的陰霾，似乎透出了一隙陽光。

回到宿舍，就林彤一個人，正趴在桌子上邊看著書邊吃飯，飯盒裏就幾根青菜，沒有葷食。

看見她回來，林彤合上了書，幾口將飯菜扒完，抹了抹嘴道，“我等會要去給家教的小孩上課，上次我給你介紹的那家，問你願不願意去，如果願意的話，就讓我直接帶你過去。”

“還是你去做了吧，你現在需要工作。”

自從那事後，林彤暫時還沒有去夜場，但並不代表以後不會。

言希陪她去醫院看過她的媽媽，一個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樣的女人，但看見她來，還是很堅強地沖著她笑，很高興女兒能交到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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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天使面孔惡魔心

言希不是沒想過要徹底地幫她，但林彤的自尊心遠比自己想的敏感。

那天從醫院出來，她直接到自動取款機上將卡裏的錢悉數取出交到林彤的手上，她一個月的生活費幾乎可以抵得上林彤媽媽一個月的醫藥費。

平時她花錢就不多，所以這些年來也有點小積蓄。本來是想存著當有一天逃開雲少淩時作備用的，但是現在林彤比她更需要這筆錢。

可是林彤選擇了拒絕，言希能夠明白，她最後的一點自尊心不容許別人的同情，特別是像她這樣一個自小生活優越的人。她們的生活，有天上地下的差別。

可林彤不想被人看低，情願一個人吃苦，也不想成為被同情的對象。

言希當街就寫了一張借條給她，“到這個時候，自尊還有P用，你媽媽的病才是最重要，難道你想看著你媽媽被醫院趕出來嗎？把你當朋友，我才幫你，要換別人，我才懶得管。這是欠條，你要不想欠我什麽，就簽個字，等有錢的時候還給我，息就免了。”

林彤這才猶猶豫豫地收下，很慎重地在借條上寫上名字。用這筆錢，她可以補上醫院的欠款，然後再支撐兩個月。

是這幾天，林彤都在很努力地找著兼職工作，言希知道的，所以覺得這份工作還是由她去做更好。

但林彤說，“我時間上有沖突，兩個小朋友的時間都在一三五的晚上，又不能一起教，所以我同時接不了。如果你去的話，我們正好可以作伴，他們兩家在一個小區。”

言希以為是教普通人家的孩子，因為有錢人家一般會請專業的老師，而不是像她們這種在讀的學生。

但是林彤卻將她領到了一片別墅區，通過門禁之後，沿著主幹道，再經過一段幽靜小徑，敲開了其中一家的入戶門，對開門的一位年約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道，“程管家，這就是我跟您提起過的我的同學，言希。”

言希微笑，“您好。”

“言小姐，你好，很高興你能成為我們家雨溪小姐的家教老師。”程管家倒是很隨和，笑起來臉上的皺紋像波浪一樣生動。

“那言希，九點我們在小區門口會合，程管家再見。”林彤揮了揮手，朝東邊走去。

“言小姐，請跟我來。”程管家在前面帶路，言希跟著他，經過庭院，進入大廳，上樓，敲響左邊第二間房門，“小小姐，給你請的家教老師來了，請開下門好嗎？”

言希皺了皺眉，聽這口氣，好像是個難侍候的主。莫名地，她腦子裏不由地想起了電影裏那些調皮搗蛋的小孩捉弄家教老師的招，在門頂上架起水桶，一開門，水就嘩啦啦濕透全身。

門裏傳來一個脆生生的童音，“我知道了，程爺爺你讓她進來吧，我渴了，幫我去泡杯蜂蜜水好嗎？”

程管家作了一個請進的手勢，“言小姐，有勞了，請問想喝點什麽。”

“白開水就好了，謝謝。”言希去推門，有點慢，頭頂上並沒有水桶之類的砸她腦袋上，她不由地暗暗松了一口氣，看見小書房的桌子上正趴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童睜著圓溜溜地大眼睛對著她笑，很可愛的樣子，像小小的天使。

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但這種感覺還不待自己落實，沒走兩步，忽覺腳底下一滑，她的身體失去平衡，撲通一聲狠狠摔了一個大跟頭，屁股先著地，麻痛了大半個身子。

那小女孩，立即跳起來鼓掌，哈哈大笑，然後不屑地道，“笨成這樣，還想來教我，哼。”

言希這麽一摔，痛得幾乎說不出話。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一個天使面孔惡魔心的小鬼。

程管家沒走幾步便聽見房裏的動靜，趕緊轉身回來，看著地上一幕直搖頭，仿佛早已是司空習慣的事。

“言小姐，你沒事吧。”

“管家你別過來，很滑。”言希動了動撐在地上的手掌，滿手油膩，也不知道這小鬼在地上潑了些什麽，透明無色，讓人無法設防。

她想站起來，但腳下滑溜，根本就沒有辦法讓身體保持基本的平衡，以至於每努力一次就讓自己狼狽一分，衣服褲子沾得滿身都是。

“言小姐，你先坐著別動。”程管家趕緊制止道，轉身之前狠狠瞪了那笑意張揚的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用手指勾著嘴巴咧開扮作鬼臉。

言希索性安靜地坐在地上，也不動怒，微揚著下巴，“整到我，你好像很開心。”

小女孩爬到桌子上坐著，兩條小腿垂在空氣裏來回晃悠著，她數著手指頭，“你剛好是第十個。”

“每次都用這招？”言希抿著淡淡地笑。

“切，才不是呢。”不屑的聲音，人小裝鬼大。

言希眼裏閃過狡黠的目光，“那看來你的鬼點子不少嘛，能不能教我點。”

小女孩哼道，“我為什麽要教你。”

言希笑，“怕我學了你就沒辦法整我了嗎？”

“我要整你，有一萬種方法。”小女孩驕傲地說。

“那就不在乎教我這十樣嘛。”言希眨巴著眼睛，“還是，你很小氣？”

“才不是。”小女孩撅著嘴道。

“那就是答應了。”言希笑道，這點小技倆就想把她嚇走？也太小瞧了她，就算走，也得削低了這破小孩的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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